2011年11月25日星期五

2011.11.25 那些年

那些年,我們一起看電影。你說要請我看戲,我拒絕了。十年後,我們再看電影。你再說要請我看戲,我再次拒絕了。朋友,抱歉。你的好意,我當面拒絕了兩次,而且不是婉拒。這兩次拒絕,相隔十年,原因依舊。

男朋友為我結帳,我樂意接受,還會甜上心頭,視為看顧,卻不認定是必然。但朋友聚餐,各自結帳,理所當然,除卻有特別原因,否則請客食飯這套不該用到朋友身上。我不想佔你的便宜,那樣我會看不起自己。

河畔漫步,明月高掛,秋風送爽,寫意非常。你提出的種種問題,我給出了不是最真誠的答案。那些清單儘管存在,卻不是答案,只能說是借口。我們的關係會否改變,我這刻沒有答案,卻會用心思考。我們暫且繼續彼此關心,互相支持,好嗎?

你邊走邊說,我很特別,內心好美……聽得我怪怪的。我哪有這樣好,不過是平凡女人,期望著人人渴求的真愛。


p.s. 那些年,你為我做的,我雖然不是全部知道,卻能完全感應得到。謝謝你用心待我好。

2011年11月21日星期一

2011/11/21 Soul-mate

朋友不約而同說,我在找「Soul-mate」。

我大惑不解:「甚麼?鬚眉?巾幗不讓鬚眉?」

「不是。我是說心靈伴侶,Soul-mate。」

「哦!」我恍然大悟。

朋友大概是聽了我想找個甚麼樣的另一半後,有感而發,標籤了我的愛情只需要靈魂交流,很像坊間曲解的「帕拉圖式」戀愛,不用接近,也能有愛的感覺。

我回家認真思考。是嗎?我想要的,只是靈魂交流嗎?

但沒有親身感受對方的體溫的,還算是愛嗎﹖上帝創造的人,不僅有靈,也有欲。儘管我們不該由欲望控制心志,但神賜予人一切的喜悅,也包括兩情相悅的細膩故事。

朋友,不好意思。你們大概把我「神化」了。我很貪心,男女相愛後的一切,我都希望擁有。哪怕是既愛且恨的瞬間,若即若離的曖昧,生離死別的深情,我都期待。


而我期待的鬚眉,是個自靈魂就與我共鳴的個體,是能激發雙方潛能的動力,是另一夥閃亮耀眼的星星,是兩人齊心會併發世界無限可能的小宇宙。

2011.11.21 幸福

多少次,我想告訴你:我和你漫步的時候,就算偶爾無話可聊,你也不必費力找話題,填滿那刻寂靜,因為只要靜靜的走在你身後,那怕全世界死寂一片,我都是幸福的。

2011.11.21 舊皮包

這夜晚了下班,九點半才離開辦公室,回家將近十一點。母親睡了,家裡漆黑一片。我扔下手提包,瞥見一個咖啡色的舊皮包,擱在床邊的椅子上。我拿起皮包,抱入懷中,緊緊抓住,不到三秒,眼淚就流下來。

這舊皮包很久沒見了,十幾年未曾碰面,卻仍能認出是爸爸珍藏的老物件。皮包雖舊,款式也老,但內外夾層完好無缺,外皮滲出陣陣老東西長年悶在櫃子的酸味,勾起種種和爸爸相連的舊記憶。

老爸,我還是很想你。我想念你在我工作時來電,追問我甚麼時候下班。我想念你在我回到家門前,高呼:「阿妹,你回來了。」熟悉的掏出鑰匙,為我開門開閘。我想念你靜靜的坐在木椅子,看著我匆忙出門趕上班。我想念你與我同在的每分每秒。


臉上的淚珠緩緩而下,沾濕了老爸留下的舊皮包。

2011年9月30日星期五

2011.9.30 從未牽手

一男一女共晉晚餐,相約看愛情電影,本來已像是情人約會。他和她樣貌登對,高度相配,而且兩人都悉心打扮,明艷照人,侍應生和服務員早已把他倆看成一對,只差牽牽手,關係就確定了。

他和她對於愛的理解和要求,偏偏差天共地。他認為,愛不夠,也可以結婚,畢竟雙方都為對方投放了時間。她執著,不夠愛,寧可不結婚,生怕結了婚,反令兩個人抱憾終生。他的話令她大開眼界,原來世人早已不視婚姻為神聖諾言,而是人在另一個人身上,投資了感情、時間、金錢後的回報。她的話也教他愕然,世上還有人對愛抱有希望,憧憬美好結局。

相襯的外表,帶著對愛相背的心,走進漆黑,一起經驗《Jane Eyre》電影版主人公的愛戀人生。一個看得投入,心情抽動。一個看得隨便,時而關注她的目光。

散場後,她回味著電影中深入靈魂的愛情,他煩惱著現實生活裡的起跌。


回家路上,他們喋喋不休,靈魂卻從未牽手。

2011年9月29日星期四

2011.9.29 我和他的回憶(一)

人決定要煙滅於人間,竟然是那麼容易。

不到一個月,你的身體已成灰燼。你曾經存在的證明,只剩下腦海中殘缺不全的記憶。

我還是用力把你和我的回憶留住,頑強抵抗著你已決意離開的現實。以卵擊石,徒勞無功,明明知道這抗爭是註定失敗的,明明清楚回家時會垂頭喪氣,卻執意出門。是為你嗎?是為我嗎?是為著追回那年那月遺失一角的記憶嗎?我開始搞不清楚,任憑猶豫的腳步踏出家門,「上學」去。

每次回學校,必坐一趟40M。今日巴士依照七、八年前的路線,自金鐘廊緩緩往山上爬,沿路的店舖經歷金融風暴衝擊,有的堅守舊貌,有的換上新裝,在新舊交替的光華中,引領我回到學生年代。

車子沿般咸道走,愈走愈近。我出門前以為,第一個勾起思緒的,是人頭湧湧的課堂。誰知道,我錯了。第一個令我記起你的,是般咸道旁的西餐廳WILDFIRE。我們畢業前的初夏,所有Literary journalism班的學生,應老師邀請到這裡吃晚飯,賀卒業。我們四個也有來,你坐得比較遠。餐廳特意營造的昏暗環境,令記憶隨之朦朧,記不清你是否享受陌生人聚會的歡快,只記得那晚你罕有的不回舍堂,回家休息。那時你還住在九龍塘。

下車後,我沿著以往上學的路慢走,回憶點滴流出。首先是東閘的「大牌坊」。那時上完晚課,我們常在這裡等小巴回舍堂,我們的舍堂同在薄扶林道,每次我都比你早下車。一聲再見後,小巴絕塵而去,剩下一剎那的孤寂,在黑夜中迴盪。

從記憶的夜,回到當下的日,大牌坊的左邊,是一道小斜坡,往上走就是main building。我在古建築大門前站住了。日光和煦,面前的舊建築多麼「港大」,裡面卻很少你我共處的片刻。走進大樓,第一層、第二層,走了兩三圈,還未找到那時見面的課室。

你讀哲學,這門課智慧藏於生活,系辦公室也隱於main building三樓某角,延續與世隔絕的氣派,周遭沒有標示,不設指引,像在說:懂我的,自然會來。依著朦朧的記憶,沿那老舊的漆木扶手,一步一步爬上去,讓那淡忘了的回記,一幕一幕重現,回到我第一次跟你說話的那年那天。

那年是大學一年級,我選了哲學基本班philosophy of punishment。這是門折磨笨學生的課。人犯罪應該怎樣罰,各種刑罰對社會和其他犯罪者的影響,為甚麼有「五馬分屍」的年代治安特好,為甚麼帝王主張酷刑……我邊看資料邊想吐,那有力氣思考箇中的大小道理呢?

那天是導修課,我在 MB 302-311外的小廳等著,你也有來。我向你投訴科目艱難,你卻娓娓道來當中的道理、哲人思路。我暗自讚嘆:「怪不得你讀哲學了。」

離開main building,我走上接連main campus的樓梯,朝我對你留下第一印象的地方出發,不一會就到,是名字難忘的「開心公園」(中山廣場)。

那是某年九月,舍堂間舉行cheer competition。我到場支持堂友,瞥見明媚的日光中,映出個男生俊秀的身影,順著中山階樓梯向上看,身影的主人穿著大學堂的外套,居高臨下,獨站在階梯旁的花圃,專心一意地攝影。我疑惑:大夥在下面表演,怎麼你獨個在那危機的高度呢?後來方知,那是你在大學堂的服務。不管怎樣,你已留下神秘又獨特的身影。走上中山階,我站到你從前攝影的危險高度,用你當時的視線看世界。「高處不勝寒」,你當時是不是這樣想?

轉身仰望,不遠處就是莊月明樓,和那鎖住許多回憶的禮儀堂。

月明泉旁邊的迴梯、禮儀堂內寧靜殘舊的樓梯、狹窄的走廊,一切仍舊平靜安然,和那年那月的差不多,那時我們在禮儀堂一樓EH 101上Literary journalism。那一年,每周一晚,每晚三個小時,我們被逼擠進小得不足兩百平方呎的EH 101,與十幾個異國人爭新聞知識的長短,討論各式報告文學的優劣,用英語分析英文版的《唐山大地震》,課程新穎但艱深,知識既近且遠,學習了卻做不到。

那時,你總和他坐到我和她後面,你也養成了「走堂」的習慣,有幾次我良心發現,替你留著筆記,也不知你後來有沒有用。每次下課,時針指到十,我們就馬不停蹄,趕過一道漫長的路,截車各自回家,打從禮儀堂的狹走廊、舊樓梯,到月明泉兩旁的迴梯,再走下莊月明樓的「長命」樓梯,經過蓮花池旁的小斜道,然後坐升降機,才能通往大牌坊,足足十幾分鐘,才到達終點,邁步回家。


我們的友誼,大概就是在這又長又黑的漫漫回家路上,閒聊聊出來的。

2011年9月28日星期三

2011.9.28 思親

「每逢佳節倍思親。」

我是,媽媽是。他媽媽是,他爸爸也是。

這一年的月,就算多圓,多皎潔,也不會照亮這兩家人的心。

我們心中的月亮,永遠缺了一角。

*****

說了很多安慰的話,但是我眼前這位母親,依舊哀傷不已。明明無力,卻裝作堅強,送上不管用的安慰。


我的痛和你的怎能比。我和我的父,你和你的子。

我只知道,忍住眼淚的不止你,我朋友的母親。於你,天家重聚是何其遙遠嗎?

抱歉,不會給你更實在的安慰。讓我用禱告,代你訴說心中的痛,可以嗎?